就和如今已至中年的那些父母,在教育就知道伸手要钱从不知道节俭为何物的儿女一样,不管将自己那些贫穷的过往说得如何煽情,在父母奋斗出来的蜜罐中成长的儿女多半就当成一个故事,听一听也就忘了。
父母的经历和经验终究是父母的,阻挡不住儿女心安理得的享受,乃至挥霍父母的辛勤积攒。
这和品性有关,但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他们不够成熟,没有亲身体悟过生活中的艰辛,说得轻巧点就是年轻允许挥霍。
“别乱扣帽子。”
赵青山可不管他是伤患,随手就是一颗板栗,笑骂道“兔崽子,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打架,这也能扯到我身上来?再者我打架总归是有缘由的,你呢?不就是因为看郑河不顺眼才打的他?郑河的脾性不好你的脾性就好了?我看你们是旗鼓相当谁也别说看谁不顺眼。”
“我那是潇洒,该出手时就出手!郑河那个蠢货,不就是借着人多势众才敢和我叫板吗?娘的,人多也没用,过几天我接着分分钟虐死他!”
任谁被人看作是和自己讨厌的人是同一类人,都不会高兴,冯云煜瞪着眼反驳,显然很不满。
“人多势众也是资本,你欺负他单打独斗不如你,他就不能积沙成塔压死你了?世上没这样的道理。”赵青山不以为意道。
“是啊,人家人多势众,我孤苦伶仃势单力薄。”冯云煜阴阳怪气道。
“别酸了,你什么时候出院,我什么时候就让郑河给你道歉。”赵青山哪能不知道徒弟的酸气从何而来,
“眼睛长在天上的人也会道歉?”
冯云煜先是嗤之以鼻,随后一副做贼的模样小声问道“师父,你不会是要绑架他吧?”
“手脚没残,脑袋倒是打残了?”赵青山往徒弟身上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,然后一脸疑惑道。
“……”
整个下午赵青山都在医院陪着徒弟唠嗑,晚餐时分吴坤雄从家里带来伤号的饭菜以及代替赵青山换班。
何晴和许沉鱼当然也一起来了,一个提水果一个捧鲜花,这待遇可一点也不寒碜。
把冯云煜当作一家人看待的何晴想要留在医院照顾他,但被赵青山拒绝,理由是不方便。
何晴也没强求因为确实不方便,总不能由她搀扶着一个大男孩去上厕所擦身体,她不介意冯云煜也肯定介意,给冯云煜削了个苹果,叮嘱安慰了几句,何晴便被赵青山拉着走出了医院。
天字号电灯泡许沉鱼紧跟其后,不给小夫妻留一丁点卿卿我我的机会。